杭宗之站在云逸面前,震惊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气氛又变得焦灼起来。
时曼香看着气氛刚刚才好起来的店铺心有些累。
她直接上手拽住云逸和杭宗之的手腕,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两人往后院拉去。
时曼香拉着两个大男人来到后院便松开手。
「别再前面再搞事情了,不然我怕等会七林就杀上店铺了。」
时曼香抱着手站在一旁。
「不是,到底什么意思啊。」杭宗之好像依旧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。
云逸挡在杭宗之和时曼香中间:「没什么,你可以走了。」
「我来学香的,我走什么啊大哥!」杭宗之震惊地看着他。
「她不会教你的。」
时曼香有些听不下去:「云逸。」
她有些无奈,走到云逸身边:「人家来学香,我当然是欢迎的。」
云逸偏过头眼中全是偏执。
「我不能让你收他做徒弟的。」
「为什么?」时曼香皱起眉头看着云逸,「云逸,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现在的生活和工作。」
云逸欲言又止。
虽然时曼香也觉得刚刚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伤云逸的心。
但是她说的是事实。
就算云逸和她现在还有什么关系,他也无权干涉。
两人站在原地对立着,云逸似乎盈满痛苦。
吴佳琪和降初安抚好店铺中的顾客后来到后院便看见眼前这一幕。
「你们别吵了。」
吴佳琪来到时曼香身边:「杭宗之刚刚通过了试验。」
「然后呢?」
云逸倔强地问道:「你还是要收他为徒弟。」
时曼香不懂为何云逸会在这个点上这么执着。
「云逸,首先不是我要收他为徒弟,是人家找我学香了解香传承藏香文化。」
「其次,就算是我要收徒弟,那也理所当然不是吗?」
时曼香感觉现在的云逸,自己已经到了无法和他沟通的地步。
云逸没有再说话,而是选择站在一边默默不语。
时曼香看着云逸这个样子,心中又掀起一丝不忍。
「杭宗之,你和我来一下。」
说完时曼香带着杭宗之前往香室。
云逸的眼睛一直看着时曼香离开的方向。
降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没必要,杭宗之又不会干什么。」
云逸没有理睬他,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时曼香离开的方向。
吴佳琪对着降初摇摇头:「云逸,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但是你要是这么步步紧逼,学姐只会离你越来越远。」
「五年前,同样的事情。」
吴佳琪和降初对视一眼,明白云逸的担心。
「其实也不用悲观啦,」吴佳琪安慰道,「这五年前也有一些人来学香,但学姐都没有收徒弟。」
「万一这次也只是教不收徒呢?」
吴佳琪其实心底也没有底,但是看着云逸这副颓废的模样,还是出声安慰。
没多久,时曼香就带着杭宗之从香室出来。
云逸见状连忙走过去。
「既然这样,那就约定好了。」
刚走进时曼香,云逸便听到两人的对话。
「好的,师傅。」
云逸瞬间停住脚步,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时曼香。
「吴佳琪,」时曼香忽略云逸唤了声吴佳琪,「你送
一下宗之吧。」
吴佳琪看了眼站在原地的云逸,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连忙上前带着杭宗之离开。
降初有些犹豫,但自然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。
气氛压抑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降初跟着吴佳琪身后离开后院。
整个后院除了水车碾压香泥的声音,一切都是那么静寂。
「时曼香。」
云逸突然开口,时曼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淡淡地看着他。
「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,我们都不可能了。」
时曼香心脏突然像被揪住一般。
但她仍然点点头。
云逸眼眶慢慢泛红,一瞬间时曼香感觉云逸苍老不少。
「好吧,」云逸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,随即转身往外面走去。
时曼香看着离开的背影,闭上眼睛,忍耐下心底那股升起的冲动。
她对爱情这个东西,已经不再信任。
时曼香坐在香室中,桌上摆满了制香的材料。
时曼香伸出手拉开一个小盒子。
那里面装着几根歪歪扭扭的藏香。
时曼香看着那几根藏香慢慢陷入回忆,脸上渐渐露出笑容。
「卓玛!」
「学姐!」
吴佳琪和降初打开香室走进来。
「怎么了?」时曼香抬起脸看着两人。
吴佳琪看着时曼香泛红的眼眶:「学姐......」
「如果你们是来说云逸的事情,那就不用了。」
时曼香将那个小盒子关上,随后拿起放进一个纸箱子中。
「学姐我不明白,」吴佳琪不管降初的阻止仍然说道,「你明明对云逸还有感情的啊!」
时曼香回身淡淡地看着吴佳琪:「有感情和能不能再在一起是两码事。」
「我从十五岁开始认识余博到二十六岁认识云逸,我的十一年都在和男人蹉跎。」
时曼香自嘲地笑着:「我真的浪费很多时间,也辜负了很多人的期望。」
「学姐,云逸他要的不多,他今天只是因为你要收杭宗之当徒弟而已。」
吴佳琪继续解释道:「他只是不想你身边出现一个完美替代他的人。」
「佳琪,我知道他的意思,」时曼香叹了口气,「我也没有心力去再收徒弟。」
吴佳琪和降初都快被时曼香搞懵了。
「我并没有收他当徒弟,我只是答应他教他而已。」
「收徒弟太累了。」时曼打开窗户望向远方。
吴佳琪和降初对视一眼。
「刚刚是我让杭宗之那么说的。」
时曼香淡淡道:「我不想让云逸再在这里浪费时间。」
「锦鹤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完成。」
「我不能拉着她。」
时曼香拿出手机翻开今日的新闻。
上面赫然写着关于锦鹤集团危机。
吴佳琪也被吓到了,她连忙拿出手机翻看起来。
果然有。
但新闻上只写了锦鹤陷入财务危机,具体的事情却未写。
「所以......」
时曼香转身看向两人:「两个人要互相变好,才是正确的两个人。」
「他不能拖累我,我也不能拖累他。」
当天晚上,降初就打听到消息,云逸已经离开这座城市。
听到这个消息后,时曼香没有说话,只是起身走到庭院中。
外面居然下雨了。
时曼香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。
「学姐,下雨了,快进来。」
时曼香摇摇头:「让我待会吧。」
「不然脑子就发热了。」
吴佳琪和降初对视一眼后一同来到庭院中。
时曼香诧异地看着两人。
「咱们三个这五年不一直都是这么互相扶持过来的吗?」
雨水落在时曼香脸上,吴佳琪伸出手为她擦拭着。
吴佳琪也不知道自己执着的是那温柔的泪水,还是天空中落下的雨水。
「男人而已!」降初则在一旁说道,「不要就是了。」
「我们卓玛不用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好。」
时曼香吸了吸鼻子。
这一次应该全部都结束了吧。
五年前,她给云逸留下古藏香秘法和那封信的时候。
她是抱着希望的。
抱着能够再与他相逢的希望。
包括再次重逢的时候,时曼香其实心里也是带着高兴的。
雨越来越大,时曼香已经浑身湿透
淋完这场雨,她真的就要往前看了。
而不是一直还活在回忆中。
「咚咚咚。」
院门被敲响。
三人都非常诧异,这样的雨夜居然还会有些敲门。
「谁啊?!」降初疑惑的大喊道。
没有人回话。
降初带着狐疑慢慢向院门走去,雨水砸在时曼香身上,她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疼痛。
夏季雨总是带着雷鸣闪电。
降初将门打开的瞬间,闪电将天空劈得犹如白昼。
紧接着时曼香瞳孔猛缩,一阵响雷打入她心底。
时曼香落满雨水苍白的嘴唇缓缓唤道:「云......云逸。」
降初回头看向时曼香,眼中也满是震惊。
「你...你不是飞机回去了吗?」降初问出在场人的心中所想。
云逸却没有回答他站在院门口倔强地看着时曼香。
雨水也将云逸的浑身打湿。
时曼香带着震惊,慢慢向门外的云逸走去。
「为什么?」
云逸这个举动,时曼香没有想到的。
在她都要下定决定向前看的时候,云逸站在雨幕中盈满温柔地看着她。
「无论如何,我还是想陪着你。」云逸带着浓浓的鼻音,声音还有些喑哑。
时曼香不知道云逸已经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。
凑近后,她才看见云逸脸颊上不寻常的绯红。
时曼香立刻伸手摸上他的额头。
这样的雨都掩盖不住滚烫的额头。
「你疯了吗?!」时曼香愤怒地喊道。
云逸伸出手将时曼香的手拉下捂在手里:「我是疯了。」
「五年前就疯了,而且无药可医。」
云逸说话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热气。
而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到最后近乎恳求。
「求求你。」
时曼香无法将这样的云逸和当初意气风发的云逸交叠。
她想看见的不是这样的云逸。
云逸的身体摇摇欲坠,时曼香连忙上前抱住云逸让他不至于摔倒在地上。
抱住云逸的瞬间,他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时曼香肩膀上,腰间云逸的手轻轻环抱着她。
「还能抱着你,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