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天空中煞气涌动,血光滔天,楚凡抬眼,看着空中泛红的血光,无奈摇了摇头,「今晚这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。」
几名胆大的同学相约在一起,手中的武器可谓八门,有人拿着棒球棍,有人找了个石头握在手中,更有甚者,拿着一个晾衣架耍得虎虎生风,这不是妥妥的送人头吗?
看着这群残兵弱将,楚凡不禁觉得有些肝疼,好好呆着不行吗?非要去作死,徐伟可以说是罪有应得,自己不愿意管也在情理之中,可这几位同学,楚凡不得不管。
「得,这刚刚打完一场,现在又要被迫参战,我这命,还真不是一般苦。」
几名同学集结完毕,拿着手中的武器向着徐伟发出惨叫声的地方赶了过去,楚凡伸手拉起志华,对着柳依点了点头,随后两人跟在同学们的身后。
「楚凡,这事说实在的,我不想管。」
楚凡看着突然开口的志华,心里大概明白志华的意思,同属妖族,况且是徐伟做错事在先,这事要是放在之前,楚凡也懒得管。
「志华,我明白你心里的意思,可错在徐伟,我们不能看着其他同学受到迫害,毕竟,这事其他人算是挺无辜的。」
「无辜吗?生在这大千世界里,谁又能置身事外,谁又能称自己无辜。」
志华自言自语,楚凡听得有些懵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话的确如此,如果今日徐伟在逗弄小黄鼠狼时候大家出手制止,那么今晚之事便不会发生,徐伟也不必因为此事丧命,是非因果,一切皆有定数。
「唉,不管怎么说,咱们尽量保下这些同学吧。」
楚凡说完便沉默了下来,静静跟在同学们身后,有点心事重重的味道。
「呜呜呜……」
哭声再次传来,声音低婉,凄惨,几人互相看了看,眼神中皆是疑惑的意思。
「这大晚上的,怎么会有人在此哭泣?」
几人你一言,我一语,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「要不过去看看,估计是路人遇到困难需要帮助。」
几人再次行动起来,向着哭泣声传来的地方走去。
老夫妇两人和之前一样,趴坐在火堆前不停烧着纸,边烧边哭,让人听者伤心,闻者落泪,而两人身后的草丛里,已经变成白骨的徐伟正安安静静的躺着。t.
「老爷爷,老奶奶,你们这是怎么了?需不需要我们帮忙?」
一名同学上前询问,看着两位老人这般难受的样子,心里很是同情。
「小伙子,我孩子被人杀害,老妇我心里实在难受啊……」
「什么孩子被人杀死,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凶狠歹毒,老奶奶,你们报警了吗?」
同学被惊得一跳人命,这可以说是近年来最大的命案了。
老妇人摇了摇头,道:「报警,警察能管这事吗?」
同学肯定的点了点头,「放心,警察一定会管,我现在就帮你们报警,一定要把那个恶人绳之于法。」
同学边说边摸出包里的手机,这时,老妇人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掌伸了过来,拉住正要报警的同学。
「小伙子,不用了,那人就在这里。」
老妇人开口,众人心里一惊,眼神左右扫了起来,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。
「老奶奶,凶手是谁?在哪里?」
老妇人慢悠悠举起手,向着身后草丛指了过去,「就在那里。」
众人顺着老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,在老妇人身前的同学咽了口唾沫,拿着棒球棒的手不自主颤抖起来。
「同学们,我们一起去看看,要
是凶手还在,我们便把他控制住,帮帮这对可伶的老夫妇。」
一名同学开口,其余人尽管心里恐惧,还是点头答应下来。
看着这群单纯又有些胆大的同学,楚凡不禁伸手锤了锤有些发涨的额头,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几人压低步伐,朝着老妇人身后摸了过去,当几人用手中武器扒开草丛时,几人吓得连连尖叫起来,一些心里素质差的同学没忍住,扶着身旁的树枝吐了起来。
这哪有什么凶手,除了一具白骨和无数碎肉,再无其他。
「刚刚我看到了徐伟的衣服。」
扶着树枝的李鹏边吐边含糊不清说着,眼神中全是恐惧,看着那堆碎肉,几人很是想不清楚到底是何物所为,难道是遭遇了野兽?
「徐伟被野兽吃了吗?」
「咯咯咯……」
老妇人突然笑了起来,声音有些渗人,「那便是杀害孩儿的凶手,你们看到了吗?」
李鹏胡乱擦了擦嘴角,辩解着说道:「老奶奶,他是我们的同学徐伟吗?我看到他的衣服和徐伟一样,如果真是徐伟,他不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,我想你搞错了。」
老妇人眉间闪过一抹凶厉,尖声回道:「我不知他的名字,但他的确是和你们一起来的,我也没冤枉他,他就是杀害我孩儿的凶手。」
「不管你们怎样狡辩,这件事情已是事实,现在,轮到你们为我的孩儿陪葬了。」
老妇人说着,满是皱纹的脸开始变换起来,毛发布满整个脸,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「妈呀,这是什么?为什么老妇人会变成这般模样。」
「我知道了,下午被徐伟杀死的黄鼠狼来报仇了,肯定是这样。」
「什么?黄鼠狼报仇?可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?我们并没有参与。」
……
大家一人一句,现场顿时一片嘈杂,老妇人闪着寒芒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,残忍的说道:「不管你们有没有参与杀害我的孩儿,因果沾了,你们谁也无法逃脱。」
老夫妇两人并排站在一起,露出嗜血的凶光,今日,他们打算大开杀戒,一个也不放过。
「因果么?何为因?何为果,我倒是想好好听听。」
「是谁?给我滚出来。」
老妇人一声暴呵,双眼在几人身上扫视着。
楚凡伸了个懒腰,从人群身后走出,打量老夫妇一眼,道:「山野小道,愿闻其详。」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「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」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「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」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「慢着!」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
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「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」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「弓箭,弓箭是何物?」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「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」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「一二三……」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「噗!」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「呼呼,呼呼!」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「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」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「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粮食袋,斥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」
「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」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「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」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「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