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气息自麻衣刀客丹田之处疯狂运转,直冲天际。
一道雷光自空中猛然下落,落入麻衣刀客的环刀之中,刀上剩余陨铁圆环尽皆破碎,狂暴的雷光涌动于刀身之上。
「奔雷碎!」
麻衣刀客大喝一声,握紧布满雷光的环刀,高高跃起,向着温酒劈来。
霎时间,空气之中出现无数道细小的雷光,令太子府的围墙寸寸龟裂。
「老温,小心!」
孔绝峦握拳上前。
但是就在刚刚立于温酒的前方之时,两片金色蝉翼从背后激射而出,掀起的巨大气浪直接将孔绝峦的身体推飞。
霎时间金光大盛,不禁太子府前,周围几条街道都被这道金光照亮得如同白昼。
两片金色蝉翼呈十字形状迎上那道狂暴的雷光。
麻衣刀客眼神惊骇。
怎么可能!
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爆发出第三境的威能!
「轰~」
又一道巨响传出,一道极为恐怖的元气波动自奔雷与蝉翼的交锋之处爆裂开来。
布满雷光的环刀轰然破碎,麻衣刀客应声而飞。
那两片金色蝉翼光芒也有所暗淡。
但是这道暴乱的元气波动还没有立马结束,以太子府为核心,方之内的大地全部跟着一颤。
就连皇宫的宫墙都产生了震颤。
「大胆,何人敢在太子府前引动乱象!」
「大胆,何人敢在皇宫附近引动乱象!」
两声怒喝响起,一道出自太子府深处,一道来自皇宫的方向。
孔绝峦脸色大变:「老温,不好,咱妹子那一刀惊动御林军了,快走!」
温酒却是丝毫不动,引动命贴继续凝字。
「青花」之下第三字,「繁」字凝成!
青花繁!
无数朵青花白蕊于温酒四周绽放,片片白色花瓣上浮于空中。
麻衣刀客内心生出一抹恐惧的情绪,这道气息,比刚刚那金色十字蝉翼散发出的气息同样恐怖,已经达到了第三境下品的威能,而且似乎还在逐渐向上攀升。
麻衣刀客顾不得多想,握拳直击丹田,一道恐怖的武道气息再次勾动天雷。
天雷入体,在麻衣刀客体表形成了浓密的雷光。
这一次,麻衣刀客已经放弃了进攻的想法,只要这道雷障能够挡住那些白色花瓣,太子府深处的人和御林军的人便会到达!..
但,真的能挡住吗!?
「我有一件绝对不能被触碰的所在,那就是她!」
随着洁白花瓣越来越多,俊朗青年的身体逐渐飘浮上升,离处停下。
「细雨乱,青花繁!」
俊朗青年冷然启声,一手扬起。
滴滴细雨与片片白瓣如暴雨倾盆般激射而出。
雨水裹挟着白色花瓣,如江南三月梅落,风景极美,意境极绝,杀意极浓。
雷障破碎,麻衣刀客颓然倒地。
凉雨绝生机,繁花怒碎魂。
雨散花落,俊朗青年虚弱的坐在青石板之上,牵着少女的手。
「这个世界上,没人可以欺负你!」
少女轻轻点头,但并没有像上次石心洞之内那般背起自家少爷,更没有合上那方碧落檀心木,而是冷然转身,看着半空,两片金色蝉翼浮于左右,抵挡着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进入自家少爷的身前。
太子府深处掠出的身影终于出现,两道,武道,文道。
太子府供奉,常羽,刘之遥。
刘之遥见到雷闯的尸体,眉头一皱,怒然看向温酒。
「大胆狂徒,竟敢于太子府前杀人!」
孔绝峦立马走到温酒身前,挡住少女和温酒,道:「刘之遥,今日之事乃是雷闯下杀手在前,我们只是报仇而已。」
之所以用「我们」,是因为孔绝峦已经打定了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。
刘之遥为太子行事多年,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直接封断了孔绝峦的话:「孔公子,此事与你无关,速速退去!」
「不可能!」孔绝峦冷然看着两位的强者,没有丝毫退缩!
「此二人于太子府前杀人,罪不可恕!孔公子不要逞能了」
刘之遥不再与孔绝峦多费口舌,衣袖一挥直接将孔绝峦击飞,并且以天地元气将其封锁,暂时不得动弹。
「你们要做什么!?」
少女面色冷冷的上前一步,两片金色蝉翼对准二人。
看着两片金色蝉翼,刘之遥眼前一亮,赞了一声「好刀!」
「太子府前行凶杀人,自是要废去修为,交由太子处理!」
「不行!」
少女再开口,金色蝉翼亮起光芒——尽管这在刘之遥看来十分可笑。
「唰~唰~唰~唰~唰~」
可就在刘之遥失去耐心,将要出手擒拿二人之时身影从天而降,在温酒和少女身前站成一个半圆。
黑衣遮面、一位,四位第四境。
「烟雨楼!?」
刘之遥眉头一皱,开口道:「烟雨楼的几位朋友,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们不知道吗?」
「太子府。」
烟雨楼的那位修行者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但略带有一丝女子的柔美,道:「但这两个人我们要带走!」
刘之遥不再客气,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:「烟雨楼这是要插手太子府的私事?」
「是!」烟雨楼的人直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刘之遥似乎是没有想到烟雨楼竟然会如此回答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就在此时,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半空中传来。
一名身穿铠甲,剑眉星目的英武男子神色严肃的落在太子府前,面目表情的扫视了一眼太子府前的情景,冷然问道:「这是怎么回事?」
刘之遥见到来者,眼睛亮了起来。
朝元,御林军副统领,第七境武道修行者。
刘之遥指着温酒和少女道:「朝副统领,这二人刚刚于太子府前刺杀太子幕僚雷闯,我和常羽正要将其擒拿,烟雨楼的人便来阻止。」
朝元眉头微皱,单手放在腰间剑柄之上,走到少女的身前,瞟了一眼空中的金色蝉翼后,看向坐在地上的温酒问道:「刚刚的大地震动是你们引发的?」
温酒没有否认,道:「是!」
「人是你们杀的?」
「是!」
朝元转向孔绝峦,语气柔和了几分,问道:「你在这干什么?」
「杀人!」
「你也有份?」
「有!」
此时温酒插嘴道:「与他无关!」
朝元冷冷的看了温酒一眼,留下一句「没问你」后再次转向孔绝峦,问道:「为什么杀人?」
孔绝峦道:「那王八蛋先到茶馆刺杀我妹子,我们当然得来报仇!」
朝元轻轻点了点头,而后转向烟雨楼的众人:「此事跟烟雨楼有什么关系?」
烟雨楼的那名成员道:「杀人与烟雨楼没有关系,但是温公子和这位姑娘,不能有事!」
朝元问道:「死的
人,为什么要刺杀一个小姑娘!」
烟雨楼的成员道:「这算情报,一万两!」
朝元沉默片刻,从盔甲内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:「剩下的九千两,明日去我府上取。」
烟雨楼的修行者接过银票,道:「温公子是秦扶苏的朋友,此事与秦国公府有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