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,坠落在了大山里,山巅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。
傅时回到家,刚打开门,就看到傅雪坐在木盆前洗衣服,厨房隐隐传来动静。
他眉头紧蹙,把大门关好,冷声道:「你们又干啥了?」
上次这两人这么乖,是偷偷把别人种的菜扯了。
傅雪浑身被水湿透,头发也乱糟糟的,她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,大哥怎么知道的!
傅晓从厨房跑出来,手上满是面粉,额头鼻子也都是面粉,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「大哥,你回来啦,我在做饭,一会儿就可以吃了!」
傅时绷着脸,揉了揉眉心,无奈道:「说吧,到底干啥了?」
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笑,傅晓表情神秘,「嘿嘿,大哥,我们已经找到嫂子了,所以从现在开始,我们要学会做饭,洗衣!」
「……」傅时愣怔了一下,「你们去哪儿找的?」
傅雪哒哒哒的跑到傅时面前,自豪的拍了拍胸脯,眨了眨眼,「当然是我找到的,而且嫂嫂很漂亮嗷。」
傅时隐忍着怒气,冷眼看向傅晓,一字一顿道:「怎么回事?」
傅雪撇了撇嘴,眼里带着嫌弃,「哼,不要大哥管,大哥说好找嫂子,结果一点用都没有,还不如我。」
下一秒。
两个小家伙低着头并排站在傅时面前,傅时沉着脸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张戒尺。
等两人交代完后,他黑着脸,沉声询问:「她长什么样?」
傅雪飞快的抬头,眼里带着期待,「大哥,姐姐真的好漂亮,她穿着浅蓝色的碎花衣服,还背了个绿色水壶,可白可好看了!」
傅时眸色幽深,没有说话。
夏妙妙?
傅雪见他哥不为所动,眼睛心虚的瞟了瞟,用脚碰了碰傅晓,手指打转,「大哥,而且漂亮姐姐都答应做我们嫂子了,你就同意嘛。」
傅时心脏跳动,刹那间失去了理智,他声音暗哑:「你说真的?」
「那,那当然!」傅晓也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书里说了,这…这叫善意的谎言。
傅时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,似乎在思考,半晌后,他抿了抿唇,「那,她知道我是你们大哥吗?」
两人不约而同:「那当然了!」
……
夜,很深。
月亮越升越高,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,穿过那些闪烁的星光。
夏妙妙晚上水喝多了,茅房在院子外面,她迷迷糊糊的走出门外,微风轻轻拂过,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。
她吓的一激灵,瞳孔放大,想到前几天听到的陆青遇到不干净的东西,浑身发抖。
那个黑影还越来越近,夏妙妙脸色惨白,惊慌失措,她贴紧墙壁,嘴里念念有词: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。
见黑影朝她走来了,她转身就要跑,傅时一把揽住她的腰,沉声道:「是我。」.
夏妙妙都快吓哭了,她整个人被男人搂在了怀里,她眼眸里闪烁着泪花,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:「傅时,你有病啊,大半夜不睡觉。」
在傅时眼里,小姑娘红着脸,眼眶泛红,像只软软的小兔子,眼角含着泪水,一副软弱娇羞的样子。
他喉咙滚动,搂着小姑娘腰的手指微微发烫。
听傅晓傅雪说,她答应做他们嫂子了,他彻夜难眠,所以忍不住走到了她家门外。
夏妙妙在他怀里挣扎,咬牙切齿道:「你放开我!」
她委屈死了,哪有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唬人的啊!
傅时抿了抿唇,把人搂的更紧了,「不放。」
放了她就跑了。
女孩娇小的身子完全被男人包裹。
夏妙妙脸都涨红了,她心急如焚:「呜呜,傅时你混蛋,你快放开我呀!」
看着女孩因为羞涩还通红的脸,傅时眼眸闪过一丝亮光,嘴角微微上扬,她果真心里有他。
夏妙妙用力的咬了咬唇,原本就红润的嘴唇更加诱人,她闭上眼睛,破罐子破摔:「傅时,我求你了,你放开我好不好,我,我真憋不住了…」
傅时表面镇定自若,他紧绷着脸,松开了手,等小姑娘走后,他才捂住自己脸,满眼懊悔。
……
等到夏妙妙出来后,傅时靠着墙壁还在等她。
男人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,深邃的目光藏在了黑暗中,月光打下来,照亮了那冷俊的侧脸。
夏妙妙心下一动,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,小心翼翼开口:「傅时,你,你不睡觉跑我家干嘛?」
傅时没说话,他此刻胸口正闷的疼,那两个小兔崽子的话,他怎么能信。
过了会儿,他眸子闪过一丝暗光,认真的盯着夏妙妙的反应,哑着嗓子道:「散步,你信吗?」
夏妙妙精致的眉眼紧蹙,外面的风吹得她打了个颤栗。
她哈了哈气,搓了搓手臂,满口无奈:「我信,你快回家吧傅时,外面天很冷。」
如果一次两次她不清楚,但这么多次了,她也猜到男人的心思了。
傅时的神色从未如此认真,他眸色幽深,里面贮藏着难以言说的情感。
半晌后他笑了,神情温柔,风中传来他沉浑厚的嗓音:「好,那我回家了。」
回屋躺在床上的夏妙妙心绪不宁,她闭上眼睛就是男人的笑容,还有眸光熠熠的眼眸。
她在床上滚了几圈,精致小脸满是苦恼,脸色滚烫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夏妙妙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,整个人精神恍惚,她磕磕绊绊的走出房门。
她有气无力道:「娘…」
夏母刚喂了鸡,端着盆,脸色大惊,「妙妙呀,你这是咋了!?」
看着自家闺女精致的眉眼间满是疲惫,白皙的眼底一片黑青,她心疼不已。
夏妙妙感觉头昏脑胀的,她吸了吸鼻子,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,轻飘飘的。
夏母把手往她额头一摸,眼皮跳了跳,「哎哟,这咋发烧了,快快快,娘带你去看看。」
陈秀云从厨房出来,看着小姑子嘴唇泛白,脸色通红,赶紧擦了擦手,「娘,我去喊建国他们。」
夏妙妙从小身体弱,一感冒发烧好久都好不了,夏母想着法子的给她调养身子,这才渐渐好转,这一病,家里人都吓到了。